又拿回来。攥在手心里。
有些东西不能留下。
得带在身上。
走的时候用。
——
林小北赶过来的时候,是下午四点。
他骑了一辆二八大槓。后座上绑著两箱粉笔和一卷白纸。
到了学校门口。把车一撑。进来。
看见一桌子的书。
和掛在墙上的新黑板。
他站在门口。一句话没说。
看了很久。
“念念姐。”
“嗯。”
“油印机怎么用?我没用过。”
“我教你。”
两个人蹲在地上。念念把油印机的手柄拆开。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给他讲。怎么製版。怎么上墨。怎么摇。力气要均匀。太快了字会糊。太慢了墨会渗。
林小北听得很认真。
他拿了一张纸试了一遍。
印出来的字歪歪扭扭的。
“慢慢来。”念念说。
林小北点头。又试了一遍。
好多了。
外面的蝉还在叫。
念念蹲在那间土坯房里。阳光从塑料布的缝隙里射进来。
她忽然想起了很多年前。
煤油灯。石碾子。王大娘用颤抖的手写下自己的名字。
有些东西变了。
有些东西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