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坐下来。
她的右手在腿上轻轻按了一下——心跳比平时快了一点。但这个没有人看得见。
旁边的一个美国学生侧过头,小声说了一句。
她这次听懂了。
“whereareyoufrom?”
“china。”
“nice。”
课后,barker在走廊里叫住了她。
“guniannian?”他停在她面前,核对了一下,“youremorrisonsstudent?”
“yes。”
barker推了推眼镜。“morrisonhasgoodtaste。”
然后他走了。
念念站在走廊里,看著他的背影。
她从口袋里摸出那个铁皮盒子——她现在每天出门都带著——打开,摸了一下那两个齿轮。
然后合上,装回口袋。
走廊很长。
窗外的树叶被风吹动,哗哗的。
她往前走。
下周是morrison的第一次正式研討会。
她需要在那之前,把三篇文献里的核心构造完全推通,带著自己的问题进去。
morrison不是好说话的人。
许杨提醒过她——morrison从不浪费时间在准备不足的学生身上。
但念念想起了周教授说的话。
“到了mit,不要怕morrison。他严厉,但他识货。”
她走出了走廊,推开了门。
外面的阳光今天很好。
落在草地上,落在路上,落在远处那栋刻著学校名字的石墙上。
念念把帆布包往肩上提了提,朝图书馆走去。
morrison的研討会是下周三。
六天。
够了。
第二天。
早上七点。
念念起得早。在村头的小路上走了一圈。
空气很凉。露水很重。稻田里的秧苗绿油油的。
她走到小学门口的时候,看见了一个人。
不是人。是个孩子。
四五岁的样子。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