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老师的命令,三方联合覆核三年旧帐。”赵启明说,“开门。”
“顾老师是顾老师。”老李头不买帐,“这厂子是顾砚秋老厂长的。老厂长出差前交代过,库房看紧点。”
马连生在旁边煽风点火。
“听见没?人家只认老厂长。你拿著鸡毛当令箭,赶紧滚回你生產科去画图。”
赵启明盯著马连生看了一会儿。
他把台帐装回包里,转身往旁边走。
马连生以为他退缩了,得意地笑了一声。
结果赵启明没走远,他走到消防沙箱旁边,从工具架上拎起一把一米长的长柄消防大铁锤。
那是砸消防玻璃用的。
赵启明拎著铁锤,大步走回来。
他在铁皮大门前站定,双手握住锤柄,高高举起。
老李头嚇坏了。
“你干什么!你敢砸厂里的门!”
赵启明没看他。
抡起大铁锤,对准铁皮大门上的大掛锁,狠狠砸了下去。
“当!”
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后院嗡嗡直响。
掛锁没断,但铁门凹进去一大块。
老李头扑上来要抱赵启明的大腿。
“来人啊!抢劫啦!外人砸咱们厂子的库房啦!”
马连生也傻眼了,这穷工程师怎么像个土匪。
赵启明一脚把老李头拨开。
他再次举起大铁锤。
“我今天领的是执行厂长的令。”赵启明咬著牙,“这门你不开,我砸开。砸坏了门,从我下个月工资里扣!”
“当!”
第二锤砸下。
大掛锁的锁梁应声崩断,掉在水泥地上,弹出去老远。
赵启明把铁锤往地上一扔,一把推开铁皮大门。
仓库里一股机油味扑面而来。
“小陈,老李。”赵启明回头喊,“进库查帐!”
小陈和老李都看呆了,赶紧跟著跑进去。
马连生面如死灰。他看著敞开的大门,转身就往厂门口跑。
他要去镇上邮电局,给顾砚秋打长途电话。
赵启明站在一排排货架前,拿出台帐。
“第一笔,去年三月,二百件齿轮……”
他翻开帐本,一场硬仗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