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內侧,一个年轻的天人族士兵跑过来,看著也就十五六岁。
他手里攥著一把短刀,刀刃在抖。
旁边一个老兵拍了他后脑勺一下。
“刀握紧了。”
“我……我握著呢。”
“你手都在抖,握个屁。”
老兵从腰间解下一个水壶,塞给他。
“喝口水,別给老子丟人。”
少年咕咚灌了一口,水洒了半张脸。
“张叔,那些黑翅膀的……是什么人?”
“不知道,但砍了就不用问了。”
老兵把盾牌举起来,带著少年朝缺口走去。
“跟在我后面,看我怎么打,学著点。”
“要是我死了呢?”
“死了就死了,总比跪著强。”
林渊没听到后面的对话,因为天上的情况变了。
圣兽动了。
它从云端俯衝而下,金色火焰从翼间喷涌而出,烧向了那头黑色的傢伙。
两只庞然大物在天空中碰撞,衝击波將城墙都震塌了许多。
圣兽的爪子抓在对方颈部,撕下一片鳞甲,黑色仿品反咬,牙齿嵌入了圣兽的翼根。
它们翻滚著穿过云层,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没了圣兽的压制,黑翼天人开始全线进攻。
城北的城墙最先失守。
三百名黑翼天人从高空坠入城內,见人就杀。
其他將领带著精锐去堵缺口,挡住了第一波。
可很快城东的居民区起了火,几个黑翼天人点燃了房屋。
城南的箭楼被三只更大的黑翼天人拆了个粉碎。
但天人族没有溃退,每一段城墙上都站著人,有穿鎧甲的,有穿布衣的,有拿长枪的,有拿菜刀的。
一个烤饼的老头把擀麵杖抄起来,对著翻进院墙的黑翼天人劈头盖脸地抡。
“老子活了三百年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擀麵杖断了,老头拿断了的半截继续戳。
一个抱著孩子的女人把孩子塞进地窖,转身拎起丈夫留在门边的铁锤,守在了地窖口。
谁都没有跑。
林渊站在城墙上,没有加入战斗。
这具身体的力量他清楚,衝上去只有一个结果,连拖延半秒的价值都没有。
他回忆起珂澜对他说的话。
“圣兽择主,非择强者,而择同类。”
如果这场试炼考的是战斗力,那他现在应该拿到一把武器、一身修为,然后去砍那头黑色的东西,可他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