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答案很明显,决定他能不能通过的,不是他杀了多少敌人,是別的东西。
战斗持续了很久。
天人族的伤亡在增加,但防线还撑著。
银甲將领浑身是血,枪尖卷了刃,还在杀。
那个叫张叔的老兵不知道什么时候断了一只翅膀,半跪在城墙上,盾牌已经裂了三道缝。
身后的少年扶著他。
“张叔!张叔你还能动吗?”
“废话……老子还没到躺下的时候。”
他撑著站起来,把断了的翅膀往身后甩了一下,血甩了少年一脸。
“你往后退。”
“我不退!”
“听话!”
“你说过跟著你学……”
“我说的是打仗!不是送死!”老兵吼了一声。
少年咬著牙没动。
老兵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提起盾牌,迎向了新一波衝下来的黑翼天人。
然后,变故来了。
城西方向,守卫那一段的是一支千人大队。
他们伤亡最小,因为城西是最坚固的一面,也是防守力量最充足的。
就在银甲將领带人去堵北面的第四次突破时,城西的大门,从里面打开了。
林渊第一时间看到了。
城西的千人队长站在门洞里,身后是整齐列队的士兵。
他的翅膀是白色的,鎧甲擦得很亮,脸上没有血。
因为他根本没有打过。
黑翼天人的主力从城西涌入。
远处战场上的银甲將领回过头,看到了打开的城门,怒喝道。
“苍鹤!!!”
门洞里,那个叫苍鹤的千人队长没有回头。
他带著自己的千人队,收起武器,朝著黑翼天人跪了下来。
內城的防线崩了。
不是被打崩的,是从內部碎掉的。
守军在看到千人队集体倒戈的那一刻,士气断裂。
有人往后跑,有人愣在原地,有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身后的敌人捅穿了脊背。
银甲將领发了疯,从北面杀回来,一枪把一个倒戈士兵钉在地上。
“苍鹤!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苍鹤跪在门洞里,偏了偏头,声音很平静。
“我在活著。”
银甲將领浑身的力气都抽空了,他站在那里,长枪指著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