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守城者觉得跪著不如站著死,这个我敬佩他们,但这不是我不认同苍鹤的原因。”
【那你的原因是什么?】
“他算错了。”
【算错了?】
“他把『打不贏』当成了前提,但我从来不把这个当前提。”
林渊抬起头。
“在我的逻辑里,没有打不贏这个概念。”
地面震动了一下。
这次比上一回重,光鱼从各处涌过来,围著林渊转得越来越快。
圣兽沉默了很久才开口,语气变了。
【几千年前,我也不会选。】
林渊挑了下眉。
【那些黑翼天人来的时候,我没有让任何一个族人做选择。】
【因为不需要。】
【我在天上,它们就上不来。】
光鱼的轨跡变了,它们不再围著林渊转,而是朝著脚下匯聚,越来越密,化成了一条河。
河流向深处延伸,照亮了一小段空间。
在那片被照亮的区域里,林渊看到了一只眼睛。
【我沉睡的原因,不是因为火种被带走。】
【是因为我老了。】
【天人族以为唤回火种就能叫醒我,但他们不知道的是……】
【真正能叫醒我的,从来不是火种本身。】
【而是带回火种的那个人,跟我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一样。】
林渊站在原地,没说话。
光鱼匯成的河流在脚下分岔,绕开他的鞋底,朝著两侧流去。
【珂澜跟你说过,择主非择强者,择同类。】
【她说的没错。】
【但她不知道“同类”是什么意思。】
那只金色竖瞳微微眯了一下。
【不是立场相同,不是种族相同,甚至不是力量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