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因为身体内没有魔术回路无法接入魔具,但早在十几年前就有离经叛道的巫师研发出了虚构回路的技巧。
详情参见知名论文《关于如何在体外和体表虚构回路的一点心得》。
相比较更加明确功能和效用的超凡物品,人体变形的上限也更加扑朔迷离。楚岚摇晃着指刀,轻盈地切开空气。
如果输出足够多的魔力,想必变化出的刀刃能连现象界自然物质中强度最高的金刚石也予以斩断吧。
而这种强化自身的术法,在魔力的转化效率上应该都比直接破坏外物来得高。
一种物美价廉的技术能力。
接下来是关于生物的人体变形。虽然这种变形更难,但很多时候其实并没什么大的意义。
在杀死与被杀死的过程中,生物并不比死物高贵。
事实上,反而是一些基于人体生物变形理论而研发出来的其他巫术在大放异彩。
比如大名鼎鼎的“鹰眼术”。
这种抬高视野类型的术式实际上出现得很早。
早在公元前,人类的精神文明还处在图腾崇拜阶段之时,原始部族的“萨满”和“巫师”(他们和现代我们所说的萨满和巫师当然大不一样甚至毫无关系)就开始从天上翱翔的鸟儿那里获取对于世界的感知。
但这种术式真正能够广泛使用的时候,已经到了拿破仑时代,也既是第四次异端战争中。
那次融化了钢铁和黄金的伟大革命和那个盛极一时的帝国让一群巫师和一群术士短暂地团结在了一些。
巫师是出身于平民阶层的反学院派反古典巫师,术士是依靠军事胜利而崛起的原独立术士,因为他们都天生地有着同一个梦想和历史任务——对抗旧有的体系,所以他们短暂地亲如一家。
在那个充斥着暴风雨的时代,蝴蝶不停振动翅膀。在全大陆的军事压力之下和久违的破界交流之后,许许多多种新的术法术式诞生了。
“鹰眼术”就是其中之一。
术士们缺乏完善的理论体系,巫师们缺乏不依赖神明和其他高位实体的实操表现,两相结合之后,他们得到了一种能够稳定实现“上帝视角”的术法。
帝国借此所向披靡。
尽管这种足以改变人类战争的术法并没有真正改变第一帝国最终的命运,但它也算是确实地改变了人类战争的历史。
这些乱七八糟的、历史和神秘相互糅杂的知识是白希希讲的。奥尔松先生在旁边笑呵呵地端着保温杯,保温杯里面泡着中国福建产的红茶。
楚岚听着文化课,顺便打量起这个女孩一样的女人,或者女人一样的女孩。
年轻女人穿着一件淡金色的波西米亚吊带长裙,款式很松散很休闲,布料像裹着一层金箔,她抬起胳膊的时候,都可以直接看见光洁的腋下和胸侧大片白净的皮肤。
她留着一种奇异的私人订制发型,近似于双丸子头的一种半扎盘发。
耀金色的长发在头顶蓬松地半扎起来,然后在左右分别地团出一个外凸的小包,仿佛一双巨大而俏皮的猫耳,也有些类似中国清王朝晚期所流行的旗头,只不过比那松散自由得多得多。
而若是整体看起来,白希希的头顶倒更像是顶了一只手提包大小的黄金可颂,松软的面包能够随着她摇晃脑袋的动作而膨胀或是收缩,结合上白家人的耀眼型金发,相当抓眼球。
白希希讲课讲得很下功夫,语速很快,拉丁语英语德语等好几门语言不间断地嘟嘟嘟吐出长串,楚岚自己的语言水平在普通人中其实已经算得上不错,多国语言都算入了门,但依然还是要凭借一些即时翻译和语音笔记才跟得上她。
白希希围绕着鹰眼术讲了许久,最后踩着高跟鞋噔噔噔地走到楚岚身边,重新坐下。
“休息一会。”她举起杯子喝水,突出但并不碍眼的苹果肌红润润的,衬得眼睛里的海蓝色相当明显。
楚岚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学会什么,他回看了一下笔记,然后对白希希说:“白小姐也是巫师吗?”
“嗯,很难看出来吗?”白希希说。
“她在巴黎读的中学课程,施法者高专,大学则是在Gellert。”她的父亲,也就是奥尔松先生这么说。
楚岚点点头:“真厉害。”
奥尔松先生挥手给楚岚端来一杯橘子果汁:“希希不是我们这种半辈子都活在战斗和冒险之中的超凡者,她主要修习的方向是超凡物品监制工程,这么多年了,其实是也还算是有一些小名气的超凡工匠。改天你有空,可以让她带你去她的工坊参观。”
“我也很想战斗和冒险的好不好?这不是家里不让嘛,”白希希无奈地摊开手,然后扭腰,从手提袋里取出一张硬纸压花卡片,递给楚岚,“有空来。”
“有机会的话。”楚岚接过来,那是一张名片,看见上面写着地址和联系方式。
“你可不像你表姐以及小楚一样,有一个属于战斗的灵魂。不适合就是不适合。”奥尔松先生合上杯盖,摇着头打击自己的女儿。
白希希当然不信:“父亲有,女儿就没有了?老爹你又在阴阳妈妈了!”
“你妈可比你实在多了,要不然能选我这样没出身的独立超凡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