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女俩叽里咕噜地开始用各种语言胡扯起来。
休息回来,下一段课程依旧是理论课,不过为了防止疲劳,讲的是另一种进阶体系,结界术。
全世界几乎所有超凡体系都有结界术一说,古中国的“大定制”,魔力学派的“仪轨结界”或者“场地魔术”,南亚的“奥义梵观”,原始巫术中的“灵帐”,灵能实操中的“领域”,苏菲们的“爱境界”等等等等,只是叫法不同,具体仪轨的施行模式实际都很接近——依靠神秘学仪式和足够多的能量制造一个封闭和半封闭的界域,进而实现多种功效,包括但不限于提升本方、削弱敌方、守护特殊区域、直接进行杀伤,或者为其他神秘能力提供前置条件。
当然,这些结界术都是依赖大量的资源和时间来达成的,往往需要大量的人手和前置准备,非一人所能为之,不够灵活。
不过世界历史上也存在着一些传奇魔具或者奇迹圣物级别(所有体系内的所有最高级别)的超凡道具,它们身为器物的自身就进行了特殊附术,具有各自的附术结界,可以在必要时完全解放器物进行结界的释放。
超凡物品其上的附术结界虽然会比一个完善的、多准备的结界在对抗性能上弱上一些,但其的结界真实效果则各有各的独特,难以捉摸。
而准备充足完全的结界术也确实强大,哪怕是全世界第一等的超凡者陷入一些高等结界其中,也会处处受限,甚至可能陨落于场地中。
讲到这里,白希希停顿了一下。
“白倪部长曾经的高级研究成果——精神化世界,在基础技术上其实也是脱胎于结界术的。
只不过精神化世界明显地带有更多的施术者个人属性。也远比一般的结界术难以达成,当然效果也更强大。”
楚岚听到这就不怎么困了,他认真地记下几笔,然后问:“能多讲一些这个吗?”
白希希哼一声,说:“当然可以,精神化世界是一种很复杂且高难度的能力,只在技术上就需要同时掌握结界术式和高超的精神系能力,然后还需要有一些难以捉摸的主观神秘主义思想。
“听说和犹太神秘主义的“小源释放”有关。在她几年前公开研究成果后到现在,确切的掌握者都一直没有超过两位数。不然她肯定已经晋升了。
“至于更详细的东西,都只去看论文就好了。”
楚岚揉揉太阳穴:“感谢。”
白希希见楚岚一幅晕头晃脑吃不消的样子,似乎感到很快意:“只不过很不幸,我也不会。去让表姐亲自教你吧,如果你真的是万中无一的天才,的话。”
“我会的。”楚岚郑重地说。
白希希突然不笑了:“好了,今天够累了,我要休息。哎,我的两个小时可是很贵的。”
楚岚交的学费想必肯定是不够奥尔松先生和他女儿这样的大人物来给他上课的,他交出了身为调查员的一大半积蓄,也就二十几万欧而已。
还是白倪的面子值钱啊。
今天课程的最后是实操课,是要练习真言术。
真言术其实就是各种文艺作品里常见的“咒言”或者“言灵”,原理上也确实是摹仿龙和龙裔的术式。
龙裔们施展术式靠的是来自血脉的力量,而巫师们中的真言术师们则是依靠强大精神力的波动来干涉现实的。
虽然真言术和变形术一样对施术者的精神力有一定要求,但掌握的程序说起来并不复杂。
服用昂贵的超凡材料,继而在身体里构筑出一种全新的特殊结构,“喉舌”。
“喉舌”并不是生物结构,本质上是一种永久的施术模型,它能够让巫师的精神力和魔力形成共振,继而实现“咒言”的效果。
整个过程并不怎么需要天赋。
但在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掌握真言术的巫师却越来越少了。
明明变形术和真言术的精神天赋需求近似,上下限和适用性也都很高,为什么基础变形术成为了现代巫师的必修课程,而真言术没有呢?
答案很简单。
因为修习真言术所需要服用的那种超凡材料,叫做“真龙心血”。
在人类成为世界之王的千年后,巨龙、飞龙都已经在野外绝迹,汉家真龙只在中国还有几只,并且是最高级的保护动物。
普通的龙血已经成了远比一切超凡材料都要贵重的国家级战略资源,更别说龙的心头血了。
虽然学习真言术只需要服用一次“真龙心血”作为引子,用量也很少,但怎么想也不是普通巫师能弄得到的。
奥尔松先生施加了各种保护以及防蒸发咒术,小心翼翼地打开盐罐大小的瓶子。
楚岚像接受骑士册封一样地向神情严峻的奥利弗·奥尔松阁下仰起头。
他张开嘴巴,收好牙齿和舌头。
一滴液体坠入他张开的喉咙之中。
起先能够感觉到一股液体本身的凉意,但很快地,那滴血之中窜烧起强烈的炎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