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您要去哪?”玄赶紧上前两步。
“教了你们五百年,我出去溜达溜达。”帝天摆摆手。
小魔女嗖的一声飞过来,熟练地落在帝天肩膀上,手里还捧著一块下品神石咔吧咔吧嚼著。
“行了,別送了。守好你的道场。”帝天没回头,抬脚跨出聚灵阵,几步便融入了远处的荒野之中。
起源大陆实在太大了。没有传送阵,全是原始莽荒的地貌。
帝天不急著赶路。他隱匿身形,像个普通的凡人游方客,慢悠悠地在大陆上走走停停。有时候遇到小股神族在欺压人族,他也不出手,只是饶有兴趣地看著那些刚刚得到功法传承的人族少年,怎么把神族反杀。
火种一旦撒下去,燎原之势便拦不住了。
这天傍晚,帝天溜达到了一处群山环抱的山坳里。
这里的地势极偏,外头看著是一片乱石岗,但只要顺著一条隱蔽的峡谷往里走,就会发现別有洞天。山脉的走向配合著天然的水汽,形成了一个极其精妙的迷幻法阵。普通的修仙者从天上飞过去,根本发现不了下面还有人烟。
山坳正中是个清澈的大湖,湖边散落著几十户茅草屋。炊烟裊裊,一群穿著粗布麻衣的凡人正在田间收割著一种暗黄色的麦子。
没有监工的鞭子,没有隨时会掉脑袋的恐慌,这里的人族脸上带著久违的安寧。
“老板,这地方风水绝了。”小魔女坐在帝天肩头,指著周围的山势,“天然避开了神族的巡逻路线。这几十户人怕是躲在这里好几代了。”
“是个歇脚的好地方。”帝天看了一眼那片湖水。
趁著天色彻底暗下来,村民们都回屋睡觉。帝天走到湖边一处空地,隨手一挥。
木材、茅草凭空出现,一阵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过后,一栋做工粗糙但还算结实的茅草屋便立在了水边。
第二天一早。
几个扛著锄头准备下地的汉子,路过湖边时集体愣住了。
“哎?这昨天不是还空著吗?哪冒出来的屋子?”
一个黑脸汉子握紧了手里的锄头,有些警惕地靠了过去。
屋门“嘎吱”一声推开了。
帝天穿著那身青灰布衣,揉著眼睛走了出来,装出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你是谁?怎么跑到咱们村里来的?”黑脸汉子上下打量著他,见他是个人族,稍稍鬆了口气,但还是没放下锄头。
帝天拱了拱手,语气温和。
“几位大哥別紧张。我叫帝,是从东边那个大矿场里逃出来的奴隶。”他指了指外头,“外边那帮畜生杀红了眼,我一路瞎跑,昨晚误打误撞闯进了这山谷。看这里山清水秀的,连夜搭了个窝棚。还请各位行个方便,让我在这躲躲。”
几个汉子互相对视了一眼。
东边大矿场最近闹暴动的事,他们偶尔出去打猎时也听过几耳朵。听说神族现在正到处抓人族泄愤呢。
“既然都是苦命人,躲进来了也是缘分。”村里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伯拄著拐棍走过来,摆了摆手,“留下吧,只要別把外头的麻烦招进来就行。咱们这偏,平时少往外跑。”
“多谢老伯。”帝天笑著答应。
接下来几天,帝天彻底融入了这个小村子。
村里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忙著地里的庄稼。帝天却是个閒人。
他用一根带叶子的竹竿,拴著一根不知道哪抽来的麻线,连鱼鉤和鱼饵都不掛,就这么往湖边一块大石头上一坐。一坐就是一整天。
小魔女翘著二郎腿坐在竹竿尖上,手里捧著一块脸盆大的极品仙石当板凳,啃著自己做的灵气棒棒糖。
“老板,你这没鉤没饵的,钓姜太公呢?”小魔女吐掉嘴里的糖渣。
帝天眼皮都没抬,“你不懂。这叫心境。”
他手指在竹竿上轻轻一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