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神王级別的法则波动顺著麻线没入水中。
啪嗒!
一条几斤重的大青鱼直接被震翻了白肚皮,顺著水流飘到了岸边。
帝天慢悠悠地拿网兜捞起来。
起初,村里人看他整天不干活就知道在湖边发呆,还以为逃难逃出毛病了。但每到傍晚,帝天总能拎著几条肥美的大鱼分给各家各户,久而久之,大家也就习惯了村里多这么个奇怪的閒汉。
大人忙著干活没空搭理他,村里的几个小屁孩倒成了帝天的常客。
四五个流著鼻涕、光著屁股的小子,天天围在帝天打坐的石头边上,好奇地盯著那根没有鱼鉤的竹竿。
“帝叔,你这是怎么钓上来的呀?”一个虎头虎脑的胖小子凑近了问。
帝天放下竹竿,从旁边摸出一个粗瓷大碗,倒了一杯自己泡的茶。这茶可不是凡品,而是神界独有的灵茶。
“想学啊?”帝天把茶碗递过去,“喝了这碗茶,叔高兴了,就给你讲。”
几个小孩也不认生,抢著把那碗带著异香的茶水分了喝下去。
本源灵液入肚,化作极其温和的生机,悄无声息地洗刷著这些孩童闭塞的经脉。
帝天靠在石头上,慢条斯理地开口。
“这东西啊,叫鱼竿……”
帝天把鱼竿的製作方法说给了几个孩子,听得几个小孩一愣一愣的。
日復一日。
小孩们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壮实,以前冬天总冻生病的几个,现在大雪天光著膀子满山跑都不带喘气的。村里的老人都觉得是沾了这山谷里龙脉的光。
一天夜里。
万籟俱寂,月光洒在湖面上。
帝天站在茅草屋前,手里端著一杯已经冷透的茶水。
小魔女飞过来,“老板,这帮小孩的底子打得差不多了,你准备什么时候教他们真本事?”
帝天看著那几十户陷入沉睡的茅草屋。
“这地方太安静了,我不打算破坏他们现在的日子。”
他將手里的茶水往半空一泼。
水珠在月光下折射出蒙蒙白雾,瞬间笼罩了整个村子。
帝天身形一阵模糊。青灰布衣变成了飘逸的白色道袍,黑髮化作雪白,连面容都变成了那种看破红尘的仙风道骨模样。
他单手捏印。
“入梦。”
神皇圆满的神识瞬间分化出几十道极细的丝线,悄无声息地钻进了村里每一个小孩的识海中。
在梦境里。
那几个白天还围著他听故事的孩童,突然置身於一片云雾繚绕的仙境。
一个浑身散发著金光的白鬍子老爷爷,凭空出现在他们面前。没有废话,老爷爷手指连点,將那些繁复的人族文字、基础的吐纳口诀,还有適合他们当前体质的粗浅武技,直接烙印在他们的记忆深处。
做完这一切,老爷爷化作一阵清风消散。
茅草屋前,帝天恢復了原本的容貌,收起法术。
“种子已经埋下去了。等他们长大,走出这片山谷,这股底蕴自然会爆发。”帝天伸了个懒腰,“在他们眼里,我依然只是那个天天在湖边钓鱼的閒散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