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高的那座核心神殿內。
气氛死寂得让人窒息。
高坐在白骨王座上的神族最高统治者——帝释,目光死死盯著手里的一块带血玉简。
这是他们付出了三个附庸军团覆灭的代价,才从一个人族金丹期修士手里抢来的残破功法。
帝释,起源纪元唯一的神卫圆满强者,掌控著最精纯的光之本源。在他的认知里,生来有多强,一辈子就有多强。力量,是血脉的恩赐。
但他此刻看著玉简里记载的《引气诀》到《金丹卷》的內容,双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经脉?丹田?纳天地灵气入体?聚气成丹?
“荒谬!怎么会有这种违背血脉法则的东西!”
帝释猛地捏紧玉简,额头青筋暴起。他闭上眼睛,强行按照玉简上的行功路线,引动殿外极其稀薄的游离灵气。
灵气入体,顺著神族宽阔坚韧的经脉运转一个大周天,最后匯聚於小腹。
轰!
帝释猛地睁开双眼,两道金光刺穿了大殿的穹顶。
他感觉自己那停滯了数万年、坚如磐石的神卫圆满瓶颈,竟然在这一刻,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小的鬆动!
“这不是荒谬……这是夺天地的造化!”
帝释的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狂热贪婪。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通过神识传遍整座主神山。
“传令三大神將!不惜一切代价,活捉人族核心,搜集所有功法!”
“从今日起,我神族族人,废弃旧有吐纳法,全军转修此法门!”
帝释重新坐回王座,目光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能凭空创造出这种体系的,绝不是那些下贱的人族。到底是谁在幕后搅弄风云?甚至……无视了本神!”
他决定彻底闭关。他要结合神族天生的本源天赋,根据这些低阶功法,推演、重塑出一条只属於神族的通天大道。只要能跨过神卫这道死关,那些反抗的虫子,他翻手可灭。
……
山坳里的小村落,与外界的血雨腥风完全隔绝。
短短半年时间,村里的几十个小孩,最差的都练气入体了,胖小子甚至摸到了筑基的门槛。大人们天天喜笑顏开,地里的庄稼长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
但全村的小孩里,出了一个异类。
湖边那块大青石上。
帝天穿著青灰布衣,依旧拿著那根没有鱼鉤的竹竿,静静地看著湖面。
旁边,坐著一个大约七八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名叫“初”。穿著洗得发白的小粗布裙子,扎著两个羊角辫。
別的小孩都在田埂上嘿哈有声地练拳,打得泥水飞溅。初却从来不练。她只是每天准时搬个小马扎,坐在帝天旁边,安安静静地看著湖面。
帝天从储物空间摸出那套紫檀木茶具,倒了两杯灵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