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自己喝,一杯推到初的面前。
“今天讲什么?”初双手捧著茶杯,小口小口地抿著,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著帝天。
“昨天讲到那猴子大闹天宫。”帝天放下茶杯,声音平缓,不急不躁,“今天讲讲,那漫天神佛,是怎么被猴子一棍子打落凡尘的。”
初听得很认真,时而点点头,时而若有所思。
小魔女翘著腿坐在鱼竿顶端,手里抱著一颗极品仙石啃得咔咔作响。她低头看了一眼初,忍不住在脑海里和帝天沟通。
“老板,这小丫头邪门啊。”
小魔女调出一块蓝色的面板数据。
“全村小孩天天练死练活,这丫头成天坐在这跟你喝茶听故事,连一套吐纳的姿势都没摆过。”小魔女撇了撇嘴,“结果你猜怎么著?她丹田里的灵气纯度,比那个快筑基的胖小子还要高出十倍!”
帝天目光没离开湖面,手指在竹竿上轻轻敲了一下。
他当然知道。
从他第一天给这丫头倒那杯蕴含本源法则的灵茶开始,他就发现了。
初的体质,像是一个无底黑洞。根本不需要刻意运转功法,那些灵气、茶水里的本源、甚至是帝天讲故事时无意间散发的法则韵理,只要进入她的身体,就会自动被提纯、吸收、液化。
“天生道体。”帝天心里给出了评价。
这种体质放在后世的仙界,那是会被几个仙帝打破头去抢的关门弟子。
初喝完茶,把茶杯轻轻放下。
“帝叔。”初伸出小手指著湖面中心,“那底下,好像有个大东西。”
帝天眉头微微一挑。
这湖水深不可测,下面確实压著一头陷入沉睡的合体期水蛟。这是这片山脉的天然灵脉之眼。就连村里的那些练气期小孩都毫无察觉,初居然感应到了。
“那你怕不怕?”帝天笑著问。
“不怕。”初摇摇头,认认真真地说,“我感觉它不敢出来。它怕吵到我听故事。”
隨著她的话音落下。
湖面中心极其细微地浮现出一个巨大的黑色鳞片阴影,隨后又像触电般疯狂往下潜去,直接缩回了淤泥最深处,连气泡都没敢吐一个。
帝天身上那股完全无意识外泄的一丝灵压,纯粹、厚重、带著一丝不可名状的威严。
这股气息,沾染在了初的身上,让水蛟以为她是一个绝世强者。
现在的初,就这么喝喝茶,听听大闹天宫,一个七岁的凡人小女孩,结丹了。
帝天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异彩。
“这养成游戏,倒是抽出了一张隱藏超稀有卡。”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今天的故事讲完了。明天,帝叔带你去水里,抓条大泥鰍燉汤喝。”
帝天隨手拿起鱼竿,收起小桌,带著初慢悠悠的朝著茅草屋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