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们熬了三个通宵,废了无数斤粮食和橘子皮,才换来的东西?
“这就是……青霉素?”
华青鸞小心翼翼地捧起试管,动作轻柔。
“试试便知。”
江夜打了个响指。
早已准备好的笼子里,关著几只从死牢里弄出来的、伤口已经严重感染化脓的小白鼠。
华青鸞深吸一口气,拿起特製的注射器,吸取了一点药液。
针头刺入,推药。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对於华青鸞来说,无比漫长。
直到傍晚。
原本奄奄一息、浑身滚烫的小白鼠,竟然奇蹟般地睁开了眼睛。
而那红肿流脓的伤口,也明显有了收敛的跡象。
“活了……真的活了!”
华青鸞猛地转身,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此刻蓄满了泪水。
她看著江夜,声音颤抖:“王爷,这是神跡……这是真正的神跡!”
在这个时代,伤口感染几乎就是死刑判决书。
可现在,这个判决被改写了。
江夜靠在实验台上,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嘴角却勾起一抹笑意:“这只是开始。以后,我们还要造更厉害的药。”
华青鸞紧紧握著那瓶试管,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突然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江夜。
“王爷,我要去南疆。”
江夜一愣,隨即皱眉:“胡闹。南疆那边情况不明,又是瘴气又是怪物的,你一个姑娘家去干什么?药造出来了,我派军医送过去便是。”
“军医不懂这个。”
华青鸞举起手中的试管,语气坚定得不容置疑,“这药的用量、禁忌、过敏反应,都需要人去摸索。而且……”
她顿了顿道,“我想去看看,那个能把人变成野兽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若是有人装神弄鬼,我就拆了他的庙;若是瘟疫作祟,我就绝了它的根!”
此时的华青鸞,身上哪还有半点悬壶济世的温婉?
江夜看著她,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女人。
良久,他嘆了口气。
“行。”
江夜直起身,走到她面前,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鬢角。
“要去可以,但得听我的安排。”
华青鸞郑重地点了点头。
“定不辱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