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掌柜,跟这位將军说说,他这手下干的好事。”
林掌柜嚇得一哆嗦。
將军,他一个平头百姓,这辈子见到捕快都怕,別说一个將军了。
“要不,算了吧!”
他颤声说道。
秦重差点气死,什么玩意?
“姐夫,你糊涂,给你出头,你却自己先怂了,以后谁还管你?”
吴典簿怒道。
“你才糊涂,他一个百户,对面是一个將军,再出头,全家都搭进去了。”
林掌柜颤声反驳。
吴典簿差点气死,不再理他,径直到了屋里,取出肉铺的帐本。
“將军,你这位郑管事,从三月前开始,每日来採买,买卖上门本是好事。”
“可他欺人太甚,天天都有新花样,要剔骨肉,剔完之后,他却要骨头,肉要白送。”
“要肥肉臊子,剁完了,他就改口精肉臊子,肥肉臊子要白送。”
“每次来必然白吃白喝,今日更是要林家每月上贡十五贯,这是要逼死人么?”
吴典簿说完,啪的一声,把帐本直接扔在了將军的脚下。
“请將军自己过目。”
嚇得林掌柜噌的一下窜过去,赶紧把帐本捡起来,塞进怀里。
“不敢得罪將军,以前的就算了,当小的孝敬,只求以后郑爷別来了。”
林掌柜满脸赔笑。
那將军没搭理他,而是不可思议地看著黑胖子,满眼的怒火和失望。
“为什么?杨家虽穷,也不至於欺负百姓,为何干这种腌臢事?”
听著话,黑胖子擦了一把眼泪。
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心中有气。
“將军要问,我便说!”
“凭什么你杀几个突厥人,就被夺了兵权,回京日日受鸟人排挤?”
“朝廷不管那些老弟兄,你就自己出钱安置,天下有这样的道理么?”
“吃他几斤肉怎么了?若无我们在九边拼命,这京城早破了。”
秦重差点气笑了。
保家卫国是军人的职责,什么时候,变成了抢劫百姓的藉口?
“简直胡说,你在边疆拼命,朝廷欠你军餉了,还是压你军功了?”
秦重怒问。
他最见不得人,玷污军人形象。
“欠了!也压了。”
没想到黑脸汉子,理直气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