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萍很清楚丈夫的心结归根结底还是在自己身上,他本是当朝状元,是心怀天下的大才子,若是没有娶她这个公主为妻,完全可以靠着真才实学一展抱负。
可如今他仕途上的成功失败都要靠妻子决定,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心中怎能不苦闷?
然而叶青萍本事再大,却偏偏对此事无能为力,她心中虽不是滋味,却也无可奈何。
张文彬见妻子默默不语,神色黯然,知道刚才的话说重了,于是反过身将她搂在怀中坐了,抚摸着她的头发说道:“来,让先生看看你这字练如何?咦,这叶青萍是谁?”
叶青萍心中一惊,发现案上的宣纸上确是写着自己的名字,赶忙将那纸揉成一团,扔到一边,说道:“只是小时候的一个朋友,早已死了。”
张文彬见妻子似乎有心事,便追问道:“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她怎么死的?”
“她一时失手杀了人,被处死了。”
叶青萍也不愿再提这些事,话题一转抚摸着他的脸颊柔声说道:“相公,你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二人离开这纷扰尘世,去一个世外桃源一起渡过余生?到时候你在外耕作渔猎,我在家里织布教子,天天快活似神仙,岂不是好?”
张文彬微微一愣,笑道:“我大唐没了你这个大将军怎么行?若是反贼再起,谁去平贼?”
叶青萍悠悠叹道:“这尘世间荣华富贵、生生死死不过是过眼烟云,自由天命,只要我二人快快活活,就算这天下洪水滔天又与我何干?”
张文彬突然觉得妻子今天有些奇怪,于是将她抱紧,一边在她耳后吹气,一边将手伸入她怀里,轻轻捏住了她的乳头,说道:“滚滚红尘也好,世外桃源也罢,人还不是要吃喝,要做那事,又有何区别?”
叶青萍这一次任由他的一只大手在自己胸口百般揉搓,娇喘连连,直到他的另一只手解开她的腰带,游走到阴部不断拨弄,才轻轻将他推开,红着脸说道:“光天化日之下,成什么体统,被下人看见岂不笑话死了。”
然而张文彬此时已是欲火焚身,再也控制不住,一边剥下妻子的衣服,一边说道:“下人都在前院,不会有人来的。”
凉亭里,一番云雨过后,叶青萍面色通红,双眼微闭,浑身大汗淋漓,软绵绵的靠在丈夫怀里,似乎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张文彬搂住妻子的腰肢,一边心满意足的抚摸着她湿漉漉的头发,一边低下头亲吻着她的香肌玉体,从耳根一直吻到脖子,再到胸口。
这还是两个多月来他第一次如此满足,之前妻子总是对他相敬如宾,一再推脱,弄的他一身欲火无处发泄。
“我的公主小美人,再来一次吧。”
张文彬一边像吃奶一样一边吮吸着叶青萍嫣红的乳头,一边恳求道。
叶青萍一把推开丈夫,笑着在他头上打了一下说道:“再来就把人家整死了,都快当爹的人了,却还没个正经。”
张文彬如被踩了尾巴的猫般一下子跳了起来,惊讶的张大了嘴,直直的瞪着妻子说:“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这个…你何时有了?我怎么不知道?我……”见张文彬激动的手足无措,叶青萍眼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忧色,随即娇笑着嗔怪道:“都三个月了,之前御医说我胎相不稳所以一直没敢告诉你。我们这么长时间没有同房,你难道没发现我最近总是恶心?天下哪有你这么粗心的爹爹?”
“是我该死,我怎么如此胡涂,……我最近心情不好便忽略了你,该死,该死,我怎么就没发觉你最近老是吐,你的肚子怎么没有大起来?”
张文彬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胳膊上狠狠捏了几下,将头贴在她的肚子上仔细倾听。
“笨蛋,才三个月,哪里看得出来?你一个大学士,有空也想想给孩子起个什么名字。”
“这是自然,我去告诉父亲大人,我们张家有后了。”
张文彬说着手忙脚乱的穿好衣服,像孩子般跑了出去,完全没注意到背后传来一声轻轻的叹息。
秋凉后,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传到了叶青萍的耳朵里,先是苏茹竟然鬼迷心窍答应了和陆彪的婚事,如此一来,那些上官虹的旧部纷纷抬头,暗中勾搭活动,跃跃欲试。
紧接下来,河南就遭了天灾。
金秋时节,本该是五谷丰登的大好季节,谁想到天有不测风云,河南道境内一连两个月竟然滴雨未下,蝗虫成灾,饥民遍野,报急的文书如雪片般飞到长安。
叶青萍后院着火,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挺着大肚子四处奔走。
只是内库由平宁掌控,正好借此机会要挟一把,叶青萍四处奔走无果,最终忍无可忍发了飙,硬闯进广宁宫去找平宁公主一番理论。
没有人知道这两位公主到底谈了什么,只知道一个时辰后她趾高气扬、一脸得意的走了出来,三日后,内库就批下了数十万旦的粮食用于救灾。
于是叶青萍不顾丈夫的坚决反对,带着救灾的粮食辎重直接奔赴河南,亲自处理救灾一事。
长亭外,古道边,挤满了来送别的大臣,叶青萍用了整整一个上午与众位大臣一一道别。
平宁公主握着她的双手,一脸关切的嘱咐道:“妹妹,你身怀六甲还要为国家奔波,这若是有个什么差错,你叫陛下和姐姐我心里如何过意得去?你可千万要注意身子,事事要以自己的身体为重!”
叶青萍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姐姐关心,我自会注意身体。更何况人常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我乃大唐之臣,这身子便是国家的,就算为我大唐尽忠而死,也死而无憾。”
平宁赶忙伸手堵住她的嘴说道:“别老说死不死这种不吉利的话,姐姐在长安等你回来……”她又仔细嘱咐了几句这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手放她离去。
叶青萍见她面带关心之色,眼中却不时闪过一丝笑意,知道她恨不得自己死在外面,心中暗骂道:“贱人,看你还能高兴几天?若是你知道我去干什么,恐怕你哭也哭不出来。”
到了中午大臣们陆续回城,只有张文彬一直跟着妻子前行。
一路上两人坐在由四匹骏马拉着的宽大马车『如意阁』中,各怀心事,沉默不语,张文彬只是紧紧的将妻子抱在怀里,不愿松手,而叶青萍则像小鸟一样依偎在他胸前,将整个身子缩成一团,半躺半靠在松软的坐垫上,缓缓闭上了眼睛,不一会竟然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