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我生疑,疑心出了变故。
宴席散了后,我去找父亲问起,果然没错。
他中饱私囊的事,被上级领导发现了。
所幸,那领导并无赶绝他,只是让他提前退休了事。
我听后,不禁替他松了一口气,不查究罪责就好。
反过来想想,提前退休啊,关键是养老待遇照旧,这是多少人想而不得的,真心是好事。
不过,当听见他说,他希望今后留在焦家时,我才意识到,就他如今孑然一身的晚景,退休后只会终日无所事事,备尝寂寞。
这个提前退休,于他而言,其实是个折磨。
没办法了,我只得找上长生,求他收留父亲。
长生在妈妈屋里。
他们两口子在逗着爱弟玩儿。
爱弟原来姓莘,是顺玲和莘长征所生的闺女。
现在改姓焦了,长生视她为己出的。
我进得屋来,说了父亲的事。
果然,长生一口就回绝了。
若是父亲来家做客,他很欢迎。
若是留下长住,他就不乐意了。
因为父亲终究是妈妈的前夫,还一起生了我这个儿子,日日见着的话,他心里会膈应。
于是,我只得依父亲所教,拿出杀手锏来说情,要他看在父亲之前给我们家输送了大量物资的份上,收留父亲。
一听见这茬,长生就不得不软了,之前得了父亲那么多好处,现在哪好拒人门外。
长生无奈吐槽:「那个臭老头,真贼啊。」
我说:「爹,你就偷乐吧,他又不是想做你爹,只是想留在咱们家里,伺候妈妈罢了,有啥好埋怨的。你就当是给家里添个老奴,不就好了。」
长生撇撇嘴道:「咱们家奴才多得使不完,会缺他一个臭老头?」
我们家奴才多吗?
真挺多的。
打从上次,长生给三毛、铁蛋配婚之后,村里就有好些鳏夫,争破头的想进我们家伺候,希望也能得配婚。
当然,不可能轻易配,长生为此立了规矩,新进男奴必须伺候满10年,才会配。
但就这样,我们家也添了两个新奴。
说回来。
我看向妈妈,说:「妈妈,您说句话吧。」
妈妈抱着爱弟坐大腿,正在喂她吃点心。
妈妈本不想管这事,毕竟挺尴尬的。
但此时,瞧见我哀求的眼色,就不忍心了,叹了气,对长生说:「长生,别害儿子伤心,他终究是儿子的生父。」
长生却说:「我呸,儿子就一个爹,就是我!」
妈妈「噗嗤」一笑,不多说了,只低头逗着爱弟玩儿。
之后,长生无奈,提了两个条件,要是我和父亲都答应了,他才肯收留父亲。
一是父亲只能做个普通奴才,没任何特权。
二是不许我管父亲叫「爸」,我只有长生一个爹。
我和父亲都答应了。
倒是妈妈怜悯心起,觉得第二个条件有点不妥,毕竟父亲终究是我的生父,怕我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