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下身穿着白色的长裙,上半身却只围着裹胸的纱布。
那对傲人的乳峰已经荡然无存了,但弥伦娜觉得,她平坦的胸脯看上去和她秀气的脸似乎反而更搭调一点。
她正把洗好的衣物一件件摊开在竹竿上,听到脚步声,她转过头来,朝弥伦娜露出笑脸:“午安,弥伦娜姐姐……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湿漉漉的样子很迷人?”
“午安,母……”她把嘴边的词又咽了回去:“午安,人类。”
女孩微微咧起嘴角,像是表达对她的原谅:“昨天的衣服我帮你烘干了,放在你床头的箱子里。”
她楞了一下,然后终于想起来该说什么:“呃……谢谢。”
“外头有什么情况吗?”
“没什么特别的。”她摇了摇头,打算回自己的帐篷去,但最后,她还是决定转过身来,提出那个她憋了许久的问题:“你想要什么情况?”
“哈,我也不知道,列夫沃先生没跟我说明白,不过……按照以往的惯例,应该是个对女人有着特殊爱好的家伙哟,不然就用不着我这只鱼饵了。”
“你也不知道?”弥伦娜叹了口气:“我还以为你是洛兰萨多派来的传令官。”
“唔,我只是来找列夫沃先生帮我个私人的小忙,而作为交换,他也叫我帮他一个忙。”
女孩弯弯的眼睛望着她的脸,让她觉得有点不大好意思:“我也以为他告诉你了呢,列夫沃先生对你评价很高喔,说你是他最信得过的朋友。”
朋友?
那个词让弥伦娜突然觉得灼人。
朋友?
他们在一起许多年了,甚至上过许多次床,但她从来没从他嘴里听过这个词。
在她的意识里,自己永远只是他的士兵,虽然还算个称职的士兵。
但女人嘴里吐出的那个词,让她突然醒悟过来:她从不知道,也从没去思索过,自己在他的意识里是什么样的角色。
“他从不告诉我完整的计划,只叫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她在心里苦笑了一下——从这个一贯作风上,可完全看不出他有多信得过自己。
“他告诉其他人吗?”
“也许吧,但反正没告诉过我。”
“哈哈,”女孩突然笑出了声,好像在她脸上找到了什么滑稽东西似的:
“那么,让我猜猜,当他有危险的时候,你会觉得担心对不?”
“嗯?”她突然觉得有点紧张,被看穿内心的感觉也许和被剥光衣服差不多。“为什么这么说?”
“有时候,如果把一切都告诉你,你会多上许多顾虑,我想列夫沃先生不希望这样。”
女孩朝她神秘兮兮地眨着眼,又笑了起来:“哈,冰魔全都这个德性,表情又呆话又少,要看出他们想什么可不容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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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伦娜站在那儿,女人的话让她觉得有点头晕,就像一团乱渔线一样,她张开嘴想要说点什么,但女人举起两根手指打断了她。
“嘘……”她稍微伸长脖子,皱起鼻子警觉地嗅着什么,最后,她转过脸来朝她微笑了一下:“看来……我们的客人快要上门了?也许说再见的时候不远啦,弥伦娜姐姐,祝你越来越漂亮可爱哦!”
她飞快地扔下木盆,转身消失在后面的帐篷里。
十来秒后,门帘被猛地掀开了。“有情况了!”卡图坦气吁吁的脸出现在门口,抛下一句话便继续朝丹顿的帐篷跑去。
弥伦娜有点儿手忙脚乱地跑到接待台后边,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的表情尽量显得热情可爱,随后她才想起来这身湿漉漉的衣服实在和迎宾女郎的身份不太符合,但已经来不及去换了。
潮湿的风正夹着古怪的酸臭味从门和窗户渗进来,让她觉得阵阵不快,啪嗒啪嗒的脚步声沉重而缓慢地靠近,很快便闯进门来。
“找你们的负责人。”
罩在宽大斗篷里的肥硕身躯挤进布门,走向微笑着的弥伦娜。
兜帽底下,那张脸上堆满赘肉,把眼睛挤得几乎看不见,绿色的皮肤上带着点点黄斑和水疱,如同一只硕大的蟾蜍。
“演出时间还没开始,请问您有什么事?”
“想和他谈件生意。”他的声音显得沉闷而迟缓,像在喉咙里堵着一大块痰似的“啊……我……我为您转告一下,请问您的尊姓大名?”
“名字不重要,告诉他有钱赚就好。”
“请您少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