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什么?】
【问她们,】唐知夏说,【宋总知不知道,主提案人会是我。】
周景然的下巴从手背上抬起来了。
【宋总。】
【TIDE的共同创办人。】唐知夏说,【宋听潮。】
周景然看着她。
唐知夏看见她的表情,一点一点地变了。
四年前那则新闻,周景然一定看过。
那时候整个云京的人都看过。
序光千金,二十二岁的女摄影师,一个宋字,一段一分四十二秒的影片。
她看见周景然把那个宋字,跟那三个字,接在了一起。
【如果她不知道呢?】周景然问。
【那这次还是你主提。】唐知夏说,【我不出席。】
【如果她知道?】
唐知夏停了一下。
【我去。】
周景然看着她。
【不退出?】
【不退出。】
四年前,她停下来,是因为宋听潮说了不要。
这一次,没有人说不要。
她不会再替谁先说。
周景然看了她很久,然后把平板拉回去,打开信箱。
她写得很短,很客气,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写完,转过来给唐知夏看。唐知夏看了,点头。
周景然按下寄出。
然后她没有回自己的位子。
她就反坐在那张椅子上,看着唐知夏,唐知夏看着萤幕,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办公室里的人陆续到了,有人跟她们说早,看了看两个人的脸,又默默地走开。
十八分钟以后,平板亮了一下。
周景然点开,看了一眼,转过来。
回信只有两个字。
没有称谓,没有署名。
知道。
唐知夏看着那两个字。
不是知道了。
是知道。
周景然把平板扣在腿上。
【好。】她说,【现在你跟我说。从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