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毫米直径的圆形粘贴底座,丙烯酸酯基固定胶,安装在台灯底座旁边,面向书桌正中央的方向,高度大约和坐在椅子上的人的胸部齐平。
这是一个微型摄像头的安装底座。
在地产行业摸爬滚打二十年的人,对这种东西不会陌生,零几年的时候竞标E-07那块地,就有竞争对手在他的办公室里装过类似的玩意儿,比这还粗糙得多,藏在空调出风口的叶片后面,被他的安保主管在例行扫描时发现的,后来那个竞争对手的公司连投标资格都被取消了。
当年是商场。
现在是自家书房。
陆建国把茶杯放下来,走到了南面的落地窗前面。
窗外是锦澜山庄的别墅区公共绿地,几棵法国梧桐的新叶已经长到了最茂密的时候,阳光透过叶片在草地上投下了一片碎金般的光斑,远处有一个穿灰色运动服的中年男人在遛一条金毛犬,狗在草地上撒欢地跑,男人跟在后面慢悠悠地走。
安静的、正常的、五月上旬的上午。
【最近在这间书房做过的事。】
四月二十二号,深夜,沈清禾穿着丝质睡裙从二楼下来,说是睡不着想找本书看,他把她拉到了书桌后面,让她跪在转椅和书桌之间,把睡裙的前面拉下来露出了那对涨满奶水的F杯巨乳,然后他坐在书桌的边沿,把肉棒夹进了两只巨乳之间,乳交,从头到尾的全过程,她白嫩的大奶子从两侧夹着他粗黑的肉棒上下滑动,奶水从粉嫩的乳头里一股一股地被挤出来淌满了乳沟,和前列腺液混在一起变成了黏滑的润滑剂,最后他射在了她脸上和胸口。
五月三号,午后,家里只有他和沈清禾两个人,她穿着法袍,黑色的法官制服敞开着,里面什么都没穿,她骑在他身上,两只手撑在他胸口,法袍的下摆铺散在他的腰腹上像一片黑色的帷幕,腰胯起伏的时候法袍的肩部从肩膀上滑落下来堆在了手肘的弯曲处,他粗黑的肉棒在她粉嫩无毛的嫩穴里进进出出,每一次她往下坐的时候穴口被撑到最大,白皙的阴唇紧紧地箍着黝黑的棒身,反差极其刺激。
这两次。
都是在这张书桌的附近发生的。
摄像头的安装角度对着书桌正中央。
全部拍下来了。
陆建国的右手在裤袋里攥紧了一下又松开了。
他转过身面向书房的内部,目光重新落在了台灯底座旁边的那个粘胶残痕上。
【谁装的。】
王淑芬?
不,她虽然疑心重,但她的做事方式是正面质问和旁敲侧击,不是暗中安装监控设备,而且这种微型摄像头的选购、安装、角度校准和数据存储都需要一定的技术门槛,王淑芬连智能手机的相册分类功能都是周姐教的。
周姐?更不可能,保姆没有动机做这种事,而且如果她发现了什么,第一反应一定是告诉王淑芬,不是自己去装摄像头取证。
沈清禾自己装的?荒谬,自己偷拍自己出轨的证据,这在逻辑上说不通。
答案只剩一个。
陆明远。
那个安装位置的选择,台灯底座旁边,利用台灯的灯座遮挡侧面视线,同时保持正面视野的最大覆盖角度,高度控制在坐姿胸部平齐的位置确保能拍到桌面和桌面后方的完整画面,这个安装方案的背后有一个清晰的取证逻辑:最大限度地隐蔽自身,同时最大限度地获取证据。
只有懂得法律取证规则的人才会这样安装。
只有知道什么样的影像证据在法庭上有效力的人才会选择这个角度。
他的律师儿子。
陆建国走回书桌旁边坐了下来。
转椅的皮质靠背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吱呀声。
他拿起茶壶给自己续了一杯茶,热水注入紫砂壶的时候壶盖上的小孔冒出了一缕白色的蒸汽,倒进杯子里,茶汤的颜色变浅了一些,第三泡的味道比前两泡柔和,苦底褪去了大半,剩下了一层干净的兰花底香。
喝了一口,放下。
【明远知道了。】
这个判断在脑子里形成的时候,陆建国的第一反应不是恐惧。
是某种接近于“确认”的感觉。
昨天晚上在走廊上被儿子拦住的那一幕在脑子里重新播放了一遍。
“爸,这么晚了你去哪?”那句话的语气,不是随口一问的语气,是一个执行监控任务的人在口头拦截目标时的语气。
再往前推,这几天陆明远回到家以后的种种微妙变化,看自己的眼神,和妻子说话时的语气,主动提出一起洗澡,浴室里那种像在检查伤痕一样的触碰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