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强嗤了一声,“晚上趴在门缝外偷看他妈妈做爱,手伸进裤子里自己撸,还以为我们没发现。你当时还替他辩解,青春期火气旺,”他学着妈妈的语气说了这五个字,腔调拉得又细又尖,像在模仿一个拙劣的演员。“
现在看见他爹这德行,晓得了吗?这就是废物基因的遗传。爹废物,儿子也废物。一个不敢推门,一个不敢进来。“
妈妈的嘴唇在抖。“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的声音碎了。从牙缝里漏出来的时候每个字都裂成两半。
郑强没理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换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温柔语气。
“那你今晚为什么来?”
妈妈不说话了。
“心里不就是这么想的?觉着你老公不要你了,你儿子也指望不上,自暴自弃了,所以来了。”
她的牙咬着下唇。咬得发白。血珠从齿痕里渗出来。
然后郑强动了。
从床头探下身去,一只粗糙的手,满是老茧的,指甲缝嵌着洗不掉灰黑的手,伸向妈妈的脸,那只手在三分钟前扇过她三个耳光,现在掌心贴上她被打红的右颊,指腹摩挲着那片肿起来发烫的皮肤,动作很慢,像在摸一件瓷器,“没事。别人抛弃你,我要你。”
他的拇指在她颧骨上画了个圈。妈妈的睫毛颤了一下。
“你想明白自己要什么了吗?”
他把手收回去。翻身上了床。弹簧响了一声。被子被拉开的窸窣声。
“想明白了就上来。”
客卧静了。只有窗帘缝里透进来的路灯橘光在地板上画一条细线。走廊那头爸爸的鼾声还在响,一声长一声短,像一台老旧的抽水马达。
妈妈跪在地板上。她的脸还红着。三道巴掌印。右颊比左颊肿。嘴唇上咬出了血。白色薄睡裙的膝盖处被地板硌出了两块红印。
她跪了不知道多久,膝盖终于动了。
在地板上往前挪了一寸。
又挪了一寸。
到了床沿。
她的手搭上床沿,手指攥着床垫边,像要把自己拽上来,像在做一个她知道不该做但身体已经不听脑子的话了的动作——她爬上了床。
郑强没动。躺着。手枕在脑后。看天花板。她的身体慢慢躺下去,侧着,背对着他,缩成很小的一团,膝盖缩到胸前,像个没长大的胎儿。
她的后背贴上了他的胸膛。
隔着薄睡裙和那件顾阮的旧T恤。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他身上永远比常人高两度的灼热,粗硬的胸毛隔着两层布料扎着她的肩胛骨,他的手臂从后面搭过来,搂住她的腰,掌心贴着她的小腹,粗糙的老茧碾着她嫩白的皮肤。
她没说话。他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她的手动了。手伸到自己的肩膀上。捏住了睡裙的吊带。
郑强没动,他的手搭在她腰上一动不动。
她把吊带从肩上褪下来。左边,然后右边。然后她把睡裙从腰上往下推。推到大腿。推到膝盖。脚一蹬,睡裙落到床尾的床单上皱成一团。
她赤裸了。
柔软的乳房压在床面上,被自己的体重挤得往两侧溢。
腰窝在路灯橘光里凹出两个浅窝。
臀部弧线从细腰处骤然膨胀开来,蜜桃形的,白得发光。
大腿并着,膝盖还缩在胸前。
然后她翻过身。
面对郑强。
她的手伸向他的T恤下摆。
手指碰到布料时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