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体在床上弓了三秒。
然后摔落。
脊椎一节一节砸回床面。
她的手还环在他的背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搂上去的,手指扣在他黝黑的后背上。
指甲嵌进皮肉里。
月光照着她的手。
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白金戒指。细窄的样式,中央有一颗闪亮的钻石。是当年爸爸求婚时亲手给她戴上的。她戴了十五年,从没摘下来过。
郑强看到了。
他停下了。
鸡巴还埋在她体内。
一动不动。
他的右手从她下巴上松开,往下移,移到她搂着他背的左手上,他的手指扣住了她的无名指,握住了那枚戒指的边缘,他要摘。
妈妈的手指本能的收缩了一下。她想把胳膊往回缩,但手腕被他摁住了。
“这是……”她的声音很虚弱。气声,比耳语大一点。“这是顾阮送的婚戒。”
她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
瞳孔里还残留着刚才高潮的涣散。
但有什么东西在慢慢聚拢,不是抗拒,更像是一根快要断掉的线被扯了一下,线的另一头连着什么,连着十五年前跪在地上仰面看她的男人,连着一个发际线后退的、有啤酒肚的、打鼾像拖拉机的丈夫,连着她曾经是某个人的妻子这件事。
郑强笑了。虎牙露出来。
“你现在还需要这个?”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不是嘲讽。是那种看透了一切之后的、笃定的、好笑的轻。像看一个小孩抓住一块已经过期发霉的糖不肯松手。
他没有硬扯。
他的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戒指的两侧。
慢慢往外捻。
戒指在她无名指上松了一下。
十五年了。
她的手指没怎么变粗。
戒指一直松松的。
洗澡的时候会转。
“自己摘。”
他松开了手。退后了半步。鸡巴从她体内滑出来,“啵!”一声,精液又涌出来一股。
妈妈躺在床上。月光照着她。左手举在胸前。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月光下闪了一下。
她看着那枚戒指。
她看着了很久。
然后她的右手伸过来。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无名指上的戒指。往外一推,过了指节,过了指关节,从指尖滑落。
戒指掉在床单上。弹了一下。滚了半圈。停在月光的光斑里。白金的小圈在白色床单上几乎看不见。只有那颗钻还在闪。
妈妈的手放下了。
空的无名指。
指根上有一圈比周围皮肤稍微浅一点的印痕,戴了十五年的印痕,戒指刚摘下来留下的,淡淡的,在月光里像一个刚愈合的疤。
郑强捡起了戒指。
举到月光里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