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明天去干什么?”
“嗯啊……去……啊……去检察院——”
“干什么?”
“提……提起公诉……”
“公诉谁?”
“啊……顾……顾阮,那个废物——”
“坐实什么?”
“嗯啊……啊……坐实他的罪名,彻底……啊……彻底坐实,主人……主人我明天就去——嗯啊——”
她高潮了。
尖叫声填满了客厅,从沙发弹到天花板,从天花板缝里钻到我的耳朵,穴口喷水,液体从破了的丝袜洞口涌出来,浸湿了沙发皮面,白沫被冲散,婚戒在阴环上晃了最后一下。
郑强没停。继续操。在她高潮余波里。在她穴壁痉挛收缩里。
“明天。出庭。把那个废物扔进去。”他说。每一下钉一句。
“嗯,嗯,嗯。”
妈妈的嗓子已经哑了。可她还在应。
次日,妈妈穿着检察官制服,去检察院正式安排起诉丈夫顾阮,她推动得很快。
把手续压到最短。
拘留转批捕。
批捕转起诉。
排期开庭。
从立案到庭审只用了四天。
市检察院公诉科的同事说“许检这案子推得急”。
妈妈说“证据链完整,被告在逃期间多次作案,社会危害性大,不宜拖延”。
没人多问。
她是许兰。
全市最优秀的公诉人。
结案率最高。
说她急,那一定有道理。
开庭那天。
市人民法院第二审判庭。
旁听席上稀稀拉拉坐了十几个人,本地媒体的法治版记者、几个法学院来旁听的学生、检察院的同事。
台上有三名合议庭成员。
书记员在敲键盘。
爸爸站在被告席。
灰色看守所囚服。
松松垮垮挂在他身上,四十岁的啤酒肚瘪了,在看守所这几天没怎么吃东西,脸颊凹了,他瘦了很多,下巴的胡茬乱七八糟,头发比出差前更稀了,发际线好像又退了一截,他的手在身前,手铐,银色的,锁着他的两只手腕,链子不长,他的手只能放在小腹前面,形成一个半圆的拘束姿态。
他的眼睛是浑浊的。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那种被关在没有光的屋子里几天后,所有的情绪都消耗殆尽,只剩下空壳的那种眼睛。
他站在被告席上。像一棵被连根拔起扔在路边的树。
妈妈坐在公诉席。
藏蓝检察官制服。
肩章挺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