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布拉娜跟她僵持了一阵,汗水把她们的衣服都濡湿了。
然后她忽然松开了她,静静地坐在她身上,半边刘海轻纱般遮住了右眼。
拉芙希妮停止挣扎。
她愣愣地意识到自己现在若是用点力,能把她推得很远。
爱布拉娜笑了,并不轻蔑,尾音飘然如羽毛,却犹有千钧:
“你不想,还是不敢?”
拉芙希妮没有回答。沉默本身就是回答。
“他们都认为你不是治国的料,说你不谙世事。”爱布拉娜的手从她的发梢滑到脸颊,“我从来不觉得,拉芙希妮。在我看来,你的洞察力不输于我。你心里清楚过往与未来,”她点了点她的心窝,“你怀中装着直觉和真相,”她按住她的小腹,“你只是不愿意面对。”她落下宣判,也落下一个浅浅的吻,通过手指传递到小Alpha的下唇。
……你都做了什么,姐姐?拉芙希妮喃喃,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真的呢喃出声,也不知这是否是个真正的疑问句。
“我过去和将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爱布拉娜像是能读心。
她的手探进她的衣服下摆。
拉芙希妮没有再推拒,也没有再哭泣,她像团被闷在湿布下的小火堆,迅速地熄灭,干瘪地杵在那里。
她的信息素来自王国里随处可见的、铺满三叶草的绿地,爱布拉娜的信息素却像熊熊燃烧的薪火。
这无可抵挡的灾害席卷她的全身,把她烧成一片死寂又肥沃的红壤,她再咬着牙像过去每一次一样逆来顺受地对抗,软弱又顽强地等待春风吹又生。
她第一次尝到欲望的滋味就释放在爱布拉娜腿间,脑中一团浆糊,记忆和理智被搅成一团乱麻,唯一清晰的只有爱布拉娜这个名字。
她不知道自己是希望被放过,还是希望被扼杀。
可能都有。
事实证明爱布拉娜早有准备,在来之前就吃下了大学士的药,所以她虽然情动,但没有进入发情状态。
拉芙希妮感到更加无助,仿佛只有自己在沼泽中沉浮,而另一个人只是看着,欣赏她窒息的样子。
在拉芙希妮真的死去之前,爱布拉娜站起身,宣告刑罚的结束。
她裙下一片泥泞,液体顺着大腿淫靡地流下来,她浑然不觉般下了床,饮尽早就准备好的月茶。
拉芙希妮从床上撑起身子,艰难地问:“你为什么要那么做?”
爱布拉娜放下茶杯,转过身。
“他是我们的老师。”拉芙希妮接着说,“母亲重病期间一直是他在教导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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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四年越俎代庖的首相。他心里清楚会有这么一天。”爱布拉娜笔直地站立着,睡裙下柔软而庞大的轮廓像慷慨又残忍的母神,“我只是收回了应有的权力。”
权力。也许是因为刚刚高潮过,这个答案格外让拉芙希妮感到悲哀和荒谬。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她坐直身子,指了指自己,“也是为了权力吗?像祖祖辈辈一样,让我们的结合巩固坦格利安王朝统治的根基?”
爱布拉娜看着她,被她的天真逗笑了。
“亲爱的拉芙希妮,”她坐回床边,牵起妹妹的一只手,“我们是不能结合的。”她对她一向有充足的耐心和温柔,“皇室直系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所以你会拥有一个来自庞大家族的妻子,也许是拜拉席恩的鹿小姐,也许是艾林的鹰夫人。”她拨开拉芙希妮凌乱的刘海,“而我也会为我们的事业做出应有的贡献。我会嫁给你最强大的盟友,亦或是你最需要的敌人。”
拉芙希妮看她的眼神多了些别的情绪。
“所以我们不能……”她无法说完这句话,“那你为什么……”
“你原本期望什么呢?”爱布拉娜温和地发问。
拉芙希妮哑然。
她想到宴会上来自全国各地的王公贵族,围着她本该成为君主的姐姐高谈阔论。
他们个个高大挺拔,怀抱雄才伟略,代表着家族和荣耀,有的希望在未来的国王座下为家族谋得一官半职,有的希望爱布拉娜能赠予他们流着一半龙血的子嗣。
那时谁也没想到铁王座会在双子之中易主。
命运就是如此盲目,哪怕爱布拉娜像森林中央的万兽之王,而拉芙希妮只是路过的食草动物,根本不知该如何挤进那个由顶层食物链织就的包围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