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的姿势很隨意,但那只按刀的手从来没鬆开过。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戴著银白面具的人类男子,只在额头位置刻了两条竖线。
正是第二柱。
第三个人坐在两人中间,穿著教团的暗纹长袍,但领口的纹样比普通祭司复杂得多。
他没有喝酒,只是用手一圈一圈地摩挲著碗沿。
厉渊又灌了一口酒,擦了擦嘴角。
“上面传来的消息,你们都收到了?”
第二柱点了点头,声音有些闷。
“收到了,试炼场里的据点被端了,德里剋死了,祭司也没了消息。”
厉渊哼了一声。
“我说什么来著,佩里那个老东西和他的蠢儿子靠不住,几十號人加一个祭司,拦不住一个人?”
教团长袍人抬起头。
“祭司是教团的人,我们的损失最大,你没资格说风凉话。”
厉渊歪了一下头。
“我没损失?他们抓来给祭司用的临渊族人,有好几个是渊行族的,从我手下调走的,现在全没了。你说我没损失?”
两人对视了一眼。
第二柱抬手,碗在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別吵。”
石室安静下来。
第二柱靠在椅背上,语气很慢。
“上面那个叫林渊的,你们谁见过?”
厉渊摇头。
“没见过,外面的人族事务我不关心,但教团的人跟我说,起码是个灾祸级。”
教团长袍人接过话。
“不止灾祸级,德里克用了第一阶改造协议之后都没能撑住,说明此人的战力已经突破了我们现有的评估体系。”
厉渊端起碗,又喝了一口。
“那又怎样?”
他放下碗,脸上带著笑。
“他再强,也只有一个人。”
“你別忘了,他是自己留在地下的,上面那帮小崽子全走了,试炼场重新封印之后,他连个通讯都发不出去。”
第二柱没说话。
厉渊用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条线。
“渊脉是我的地盘,从中段到深段,每隔五百米就有我的暗哨。
渊行族的废物们被关在中段的三个中转站,他要救人就得一个一个打过来。
我有六百多个渊猎族战士,全是吃渊脉灵物长大的,在这种环境下作战,我的人比他强。”
他又画了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