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梅菲丝模模糊糊地问。
叫我“月神”吧。这个名字将会和杀死你的那个名号拥有一样的重量。
杀死我的人……那个女巫……她是谁?
要是问她的真名的话,其实没几个人知道。
那么,你知道吗?“月神”……阁下。
嗯……那个人叫作玛蒂尔德·冯·海因里希。因为她也想杀我,所以我会知道。
没有印象的名字……对了,我死后,其他人怎么样了?
嗯,你的同行人当然是全军覆没,毕竟你是你们中最强的。你的家族的话,也死伤大半。你的长辈几乎全死了,不过还有几支小辈。
为什么……?
虽然海因里希女士一向嗜杀成性,但这事也不只是海因里希女士干的哦,她那个时候很忙呢。
猜一猜?
你家族所处的那个人类国度并不强大。
那人在笑。
我……我不知道……如果我没死的话,会不一样吗?
当然会。
你很重要,女侯爵。
我找了你许多年了,我们需要你。
所以,站起来吧。
为了你,为了你的家族,和我们。
为了守护一片最后的家园,我们的敌人有很多。
你们是?
“月之王庭”。月夜时分,记得抬头,我能看见你的。
那道声音最后笑着说。
在那场仿佛无尽的战争结束之后,它在新世纪的末尾活过来了。
梅菲丝是在一家位于法国巴黎的博物馆的储藏室里的棺材中醒来的,也许再晚几天它就要被送向东美国进行国庆展览了。
储藏室里居然有天窗,它能够看见天上皎洁的月光。
梅菲丝趁着夜色溜出博物馆后门的时候,发觉巷子对面贴着一张篇幅极大的海报,内容是一个红色大鼻子男人的电影海报。
一九九四,巴黎。
一个旧时代的吸血鬼苏醒在这里。
已经长眠有五十多年了。梅菲丝算了一下。所有认得她的人应该都已经死去了。
“月之王庭”并没有派什么同伴来接它,那个声音的主人似乎暂时也只是想让它醒来。也是,旧时代的人该有一些时间来了解一下新的世界了。
第二天,在Montaigne大道两旁的树荫下,一个唇红齿白的东方美女穿着一件色彩分外艳丽的、珍珠宝石钻石这些饰品多得像波兰的皇后和公主们的奢侈长裙,在已经流行起KateMoss和环保风尚的巴黎街头不拘小节地坐下,翘着脚翻看报纸。
她的头发是浓郁暗沉的金色,长至小腿,并且发量多得像古罗马喷涌的火山灰,在她稍稍露出一角的白皙后背上,金发几乎和裙摆一样地弥散、摇晃开,宛如一对异色的海浪从她身上奔涌向这个庸俗肤浅的世界,景象动人心魄。
在一旁看呆了的男男女女们纷纷心想,也许,很快就会有经纪公司来找这位绝世美人,她一定很适合可可香奈儿。
那当然,她们可是一个时代的人。
如果那位“月神”此刻没有在探索极度危险的次级维度,而是在关注这个被它所唤醒的高位血族,肯定会这样笑着说。
美国和苏俄在那场战争后成为了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然后却都又在秘密战争中两败俱伤。
新的超凡体系建立了,在表世界和里世界的共同权衡下。
伦敦,道貌岸然的时钟塔最终还是成为了赢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