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区的第七层,没有电梯。 墙皮受潮后一块一块地剥落,露出底下发霉的灰浆,像这间屋子自己长了皮肤病。 窗户关不严,深秋的冷风从缝里一丝一丝地钻进来,和屋子里经年不散的酒馊味、烟蒂味、汗味搅在一起,酿成一种只有失败者才会熟悉的空气。 桌上一盏昏黄的灯,灯罩上积着油垢,光线透出来是浑浊的,照着满地滚落的空瓶,照着那部早就没人打来的手机,照着林冲那张浮肿的、灰败的、明明三十岁却呈现的像六十岁的脸。 他喝得很慢。 不是因为想要细品回甘,而是已经没力气大口豪饮了。 抿一口,在喉咙里滚一下,然后是长得发闷的沉默,沉默里他的眼珠一动不动地盯着墙上某个霉斑,像在开会,像在复盘,像还在那间顶层的办公室里对着财务报表运筹帷幄,然后再...